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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城秋韵
发布时间 2017-11-03

  秋天的色彩总是绚丽多姿,丰满明亮,像是被丹青圣手渲染过的画卷。山水新安在这样大美的十月间,美得让人心清意动。
  一场秋雨过后,天高气爽,风清云淡。空气不染纤尘,一切都醉倒在了秋的怀抱里。
  翻过陇海线,顺着铁塔山的山脚走过去,遍布层林间,村落边的山菊花带了泥土的芳香,温馨清雅,娇撒清秋,在阳光下野韵烂漫,灿若云霞,像是使用了国画里的弹色技法,藤黄洒落,点缀着大地山川,增色秋颜。
  六七只白鹭错落齐飞在涧河上空,缓缓地移动,像是琴弦上弹奏出的音符。天地清远,音韵无限。
  跨过涧河上的一座桥,便拐入了新安老城段柳树成行的涧河南堤。黄瘦了肌骨的柳叶晃悠悠地飘落,有落在水面上的,轻巧好似蝴蝶婚嫁的船儿。
  栽在柳影间的峦树,在北方的秋天里有着一种别致的美,先是树梢上一层金黄的花,艳丽夺目。花儿落后,一簇簇灯笼似的籽袋挂满了枝头,我便把它叫做灯笼花。霜露过后,籽袋落在地上,一层灿烂,一层怜爱。
  美丽的秋韵!我高兴等了3个季度才等得到,一如峦树等秋。
  我是一棵秋树,洒下一片灯笼花,等你冬雪夏花后来过。你踏花而行,我轻吻倩影,山水弹琴,金风舞蹈,饮一杯菊花酒,共一曲秋之恋,醉了枫叶,醉了天边的云朵,也醉了你和我。山也清,水也清,涧河秋深,古城秋浓。一道灰影从眼前一闪而过,呼的一下,有风掠耳,却是一只花喜鹊俯冲着飞向对岸去了。
  美丽的新安古城北依黄河,南望嵩岳,西临淆涵,东接洛阳,怀抱汉关古道,得天地之丰厚,获山水之灵韵,依山就势座落于涧河两岸。开华夏文明花,展中原魂魄,孕育着古老的篇章和时代的旋律。北岸繁华,南岸悠闲,秋光霞色织就了一城锦缎,朱颜丹韵共谱了一曲山高水长。任一城风花雪月起舞,任一城流金岁月行云流水,如同王曦之的《兰亭序》一样从容娴合,韵味浓厚,绵延不绝。
  北岸的慕蓉山,千年万代里像一尊佛似的,笑容慈祥。在秋色里俞发的慈眉善目了。山上的柿子树挂满了“柿柿如意”,橡树的叶子红了,枫树的叶子红了,槐树叶黄绿间杂,重叠疏密,像是漂亮的五彩袈裟。
  山脚下的古城市井繁荣,热闹的生活气息在大街小巷聚合升腾,飘溢在城市上空。风味独特的中华老字号美食——老王烫面角,店里香味浓郁,人声鼎沸。
  南岸的翠屏山,像是斜躺着的一把无弦却有声的大提琴,又像是一轮玉璧侧立,润泽着涧河人家丰衣足食,幸福祥瑞。
  一山秋色入画来,多少烟火古城中。这彩色的山,这宜人的水,这瑰丽的,动人的古城秋韵,如同迷人的红酒,让人回味无穷。
  天蓝云素,阳光柔软。河堤上落叶蝶舞,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一些快乐,那个时候的冬天,做饭烧火用的木柴总是紧缺,我们小孩子经常拿了一根磨得尖尖的铁丝,系了一根长长的线去串树叶。村子里有一口池塘,池塘边上有一片漂亮的杨树林子。我就在玩乐中把串好的树叶和红红的辣椒一块挂在房檐下,霎是好看。记忆里,那些才是最纯真的艺术品。
  一列火车鸣着长长的笛声,轰隆隆地穿城而过。何必要鸣那么长的笛声呢!惊扰了一城五彩斑斓的秋梦。
  沿河东行,有人家院内的梨树枝伸出了砌着砖花的老墙。大门半开,闪现一张俏脸,小脚裤,白板鞋,宽松的长毛衫,于秋色里亭亭玉立,如月如玉。
  有大鹅在河中间的水面上悠闲地游动,脑袋仰得高高的,像是被王贵追求着的安娜。
  河堤内,一个钓鱼的中年男人串饵甩线,屏神静气,醉在其中。一钩一线钓秋水,一人一杆是鱼趣。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走到他旁边,以免惊跑了水下面正观察着情况的鱼。
  看得半个时辰钓鱼者的紧张,摇头和激动,继续往前走。不觉走到了城外的一小块菜地,地边拢得好整齐啊,土粒搂得真细碎。大葱脚并着脚,肩挨着肩,斜斜地生长。灰包菜一身高级灰,脆汪汪得嫩。麻叶菜、香菜、白萝卜,水灵灵地伴着一片老了叶子的桃林,让人神清气爽。我上前与侍候菜地的老翁打了招呼,“忙着呢?您这菜地种得漂亮呀!堪称样板。”
  “嗨,胡乱种点,自己吃着方便。你去哪儿呀?”老翁被我夸得满是高兴。
  “我没事嘛,转着玩呢。这桃林也是您的呀?拾掇得真好啊!”我由衷地赞叹。
  “您这身体也好啊!有60岁了吧?”
  “嘿嘿,都71岁了。”
  一问一答中皆就田埂而坐了……
  菜地外的一棵花椒树上,没被摘完的椒籽红红的,篡麻香香的气味飘散着。椒树旁边的一丛大菊花开得婀娜多姿,风雅绝尘。曲展飘逸的花瓣像是京剧里的旦角挥动的云袖。
  起身谢过老翁,秋阳斜照,温润的清柔。
  千山已红透,万物镀金边。霞色映秋光,朱颜漫长空。我把自己融入在美丽的秋色里。

(铁运处 张宏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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