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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的一条棉裤
发布时间 2018-05-11

  立夏这一天,由渑池火车站发往义马的公共汽车上,上来了一位男子,他上身穿着毛衫,下身穿了条棉裤,右手拎个行李箱,左胳膊上搭了件厚外套,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。
  他的装扮明显与豫西地区的时节不符。他一坐下来,旁边穿着凉爽且时尚的小情侣就小声嘲笑起来:“大夏天……棉裤……”他似乎听出了这贬义的疑问,不好意思地往外挪一挪,顺势往下拉了拉套头毛衫的领子。
  “师傅,今天都立夏了,你穿这身……是从哪儿过来的啊?”售票员好奇地问。他笑了笑说:“青山绿水,我从青山绿水来。”显然是对小情侣的回敬:“我们那这两天都下着雪呢!——青海木里山。”
  “哦?!”车上的人此刻听到下雪,不禁同时惊叹道。售票员的好奇心更浓了,接着问:“这时候还下雪?我听说那地方可艰苦,气儿都上不来,你在那地方干什么?”穿棉裤的男人语调明显自信起来:“我是义海公司的职工,在木里山上工作,那里海拔4000多米!”
  这时,后排的一位男乘客起身挪到了穿棉裤的男子旁边坐下说:“我是咱义煤的职工,我去过你们义海,你们真的不容易。” 男乘客接着对大家说,“你们不知道那里常年积雪,关键是还缺氧,咱们正常人到那里走上两步都直喘气,可是义海人在那里不仅待住了,还干出了成绩,为义马的父老乡亲立下汗马功劳啊!” 说完,男乘客也有疑惑:“那你不至于把棉裤穿回来吧?”
  这位男子这才徐徐道来。原来,这身棉裤是妻子一针一线缝制的,“暖和”。从2003年到木里矿工作一直穿,旧了,破了,到了该换新的时候了,本打算扔掉,妻子不同意,非要带回来,拆洗后留着,压箱底。男子继续说。
  一席话,说的全车人都沉默了。
  突然,车上响起了掌声。小情侣的掌声最响。

(义海公司 张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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